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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對他說出殺人坐牢事情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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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對他說出殺人坐牢事情經過

“這個東西,很怪。”紀典修指著手腕的創口貼。

艾可還保持著給他清理傷口的那個姿勢,屈膝單腿跪在他面前,他則是優雅地坐在沙發裏,艾可手裏拿著兩只用過的棉簽,她點了點頭,“如果不會覺得痛,就拿下來吧。”

她伸出手去,幫他解開襯衫袖口的精致扣子,她聽人說,有錢人的衣服都是很講究的,小金很迷戀這個男人,在艾可剛進去西餐廳的時候,就不少於十幾次聽到小金品論紀典修這個男人的衣著,她摸著那顆襯衫袖口的精致白色扣子,想必,這麽精致一定很貴的。

紀典修見她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臉上的表情不禁軟了幾分,看著傷口說道,“我是男人,這點小傷不算什麽。”

他是男人,被女人咬一口,權當這小貓撒嬌了崴。

“也是的。”艾可揭去創口貼。看到整齊的牙印深深地刺進了他的皮肉裏。其實一定很疼吧,男人也是人啊,她的水眸中不知怎地就蒙上一層水霧,勉強的笑著說道,“恐怕會做疤。”

紀典修看著那齒痕,並未在乎。

艾可捏著手裏的棉簽,還是單膝跪在紀典修的面前,低著頭,深深地低著頭。嘴唇哆嗦著舉。

“你,似乎不想說。”紀典修傾身,去緊緊盯著她躲避的小臉。

她要哭了,他看到。

艾可搖頭,淚水滴在紀典修的手指上,她抿著唇,“不是不想說,只是不知道該怎樣開口,那些事,是不好的事,在我心裏十年了,我沒有對任何人說過,所以,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

“為什麽殺人?”紀典修的深邃眼眸望著她的淚眼。

艾可擡頭,與他對視一眼,而後又低下頭,“要說起爸爸。”

她吸了吸鼻子,手裏捏著的棉簽棒轉動了一下,朦朧的淚眼看著棉簽棒的紅色頭,低低地聲音說道,“爸爸是做建築工地裏的工作的,我小時候,媽媽很愛我,爸爸也是,那時候太小,可是已經能記住事情,不理解爸爸媽媽為什麽總是吵架,爸爸也會對媽媽動手,就是我八歲的那年冬天,爸爸的工地死人了,賠了好多錢,媽媽和爸爸吵架後離開家了,我記得我就穿了一件很薄的新毛衣追了出去,我要凍僵了,可是我也要找到媽媽,那時候很怕,郊區的路上突然開出來一輛四輪農用車,大雪天,地上都是厚厚的積雪,車打滑,剎車已經似乎來不及了,媽媽……媽媽就死在了車輪下,我……我……”

“慢慢說。”紀典修溫聲道。

“親眼看到媽媽那種方式死去,媽媽的血濺的雪地上一片紅,我嚇得坐在了雪堆裏,爸爸找到我的時候,已經天黑了,等我清醒過來,現場什麽都沒有了,我問爸爸是不是我做夢了,爸爸哭著說媽媽去世了,我骨子裏都涼了,我以為我會被那種冷凍死的,以後的很多年裏,我都怕血,有時候吃東西,想到媽媽死去的那一幕,我就狂吐不止。後來我被爸爸送去了舅母家,爸爸答應過外婆,要好好生活。”艾可手指放在唇邊,“爸爸為了賺一筆我上好大學的錢,被人騙了,爸爸沒有對我細說,我只知道,爸爸可能會坐牢!”

“怎麽變成你殺人?”紀典修扳過她的小臉。

“我不知道。”晶瑩的淚水落在粉嫩的唇上,她無力的幾乎偎在了他雙腿間,“我和東昊在學校的時候還好好的,東昊有事,所以那天沒有送我回家,院子裏很亂,我嚇死了,我看到爸爸的手上拿著一把刀子,爸爸跟人打架了,而且我聞到,爸爸喝了很多酒,在撒酒瘋,沒人敢上前攔住爸爸搶爸爸的刀子,那些和爸爸打架的人也很兇,我只是怕爸爸出事,只是怕,我去搶下爸爸的刀子,真的就只是去搶下刀子,可是為什麽,為什麽呢……”

“發生了什麽?”紀典修深邃的眸光淩厲起來。

艾可哭泣著捂住臉頰,聲音疼痛無助,“刀子插進了別人的身體裏,捅進了那個人的腹部,我看到好多血……好多血流出來……”

紀典修蹙眉,抓住她的手腕,薄唇涼涼地,“怎麽會插進去?”

他選擇相信她的話,搶刀子,無論怎樣的搶法,刀子也不會搶進別人的腹部!

“有人,有人推我……”

她的聲音細小的像是蚊子。

“什麽?再說一遍!”紀典修的聲音更冷。

她幾乎癱坐在地板上,棉簽早就掉在了腳邊,雙臂抱著膝蓋低著頭,“我不是很清楚,我覺得身後有人在推我,可是當我反應過來回頭,沒有發現奇怪的人,那些人,我認不清誰是誰。所有人都看到了我殺人,那個人倒在了地上,有人報警帶走了爸爸和那些人,她們說我殺了人,我說我沒有,我不肯走!”

“然後呢?”紀典修抿著唇,她那時候那麽小。

“然後?”艾可眼睫毛都是濕潤的淚水,她緊張的手指放在嘴邊咬著,“然後東昊來了,警察不許他靠近我,他打了警察,沖過來紅著眼睛告訴我,不準認罪,我認罪就是逼著他帶我一起死!”

“……”紀典修可以想象,若是他,同樣會那樣做,不準她認罪!

紀典修傾身捧起她小臉,“別怕了,已經過去了。”

“可是都變了,”艾可聲音啞了,“我也嚇傻了,開庭前,勒東昊的媽媽來看過我,告訴我,如果我不認罪,爸爸會坐牢,那我就認罪。我被判了八年,東昊恨我了,恨我不聽他的話,他撕心裂肺的不讓我走的時候,我甚至想過,反正人生也完了,就一頭撞死吧,可是我心疼他,我想,我死也不要讓他知道,我怕他會跟我一起死,他就是這樣一個人。”

紀典修不敢置信,修長的手指摸上她的臉頰,“你,坐過八年牢?”

艾可點頭,隨即又混亂地搖頭,“是五年,開始判了八年,後來又重審,我看到爸爸在法庭上憔悴卻不敢直視我,也忍受著東昊沖動的好像要掀了法庭的危險樣子,我心裏緊揪著,東昊的媽媽找了關系,也為我花了不少的錢,那個被我捅了一刀沒死掉的人替我求情,最終我判了過失傷人罪,但是也有五年,其實八年五年對我來說,沒有區別,我就覺得像是死了一次一樣……”

“五年……”她竟然坐了五年牢。艾可已經沒有淚水了,眼睛幹澀的疼,她抿著唇,“從進去,我就什麽都沒有了,沒有完成的學業,被我折磨的要瘋掉了的東昊,我生命中想要去珍惜的,都不得不放手。”

艾可擡起頭,註視著紀典修的眼眸,仔細地看著,她在尋找著一種熟悉的眼神,就像她出事之後,鄰居和同學,一切認識的人,那種見她像是見到蒼蠅一樣的惡心眼神。

勁典修抓著她的手臂,站起身,將她從地板上抱了起來,走向她的房間問,“在看什麽?”

艾可雖然此刻嗓子還是哽咽的難受,但是心裏輕松了很多,好像堵在肺裏的一塊棉絮被拿出去了,呼吸都順暢了起來,她憋了憋嘴說道,“孩子,還可以留著嗎?”

紀典修薄唇緊抿,將她抱進她的臥室,她被放在床上,男人濡濕的唇舌覆上來,親吻著她的唇,身體壓上她的身體,對身下的女人,總是有辦法的,她被他壓得喘不上氣,只能用力的呼吸,而這種呼吸聽起來近似嬌喘。

他倐地離開,深邃的眼眸凝睇著她,“有沒有一種感覺,想在我懷裏睡著?”

在他懷裏睡著?艾可恍惚,那樣會很踏實。

他為什麽這樣問?然後這樣問過,轉而臉上又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淡漠,哭也哭過了,心情放松了不少,艾可感覺到到處都是他的味道,她搖了搖頭,“不想。”

紀典修不悅!

“等想了,你我確定關系!”語畢,紀典修拿出煙盒打火機,點上一支煙,起身離開。

艾可一怔,什麽關系?她聽到他打開門走了,艾可躺在床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他,似乎是信任她的人。

紀典修按了電梯按鈕,拿出手機打給方勁,蹙眉道,“出來喝一杯!”

PS:這是艾可知道的表面,真相要逐漸等北北剝離開來。“你,其實早就找到她了?”竇麗倩故作平靜地問,在勒東昊房裏。

勒東昊點點頭,“所以……”

“所以你急於拋棄我?”竇麗倩還是再度開口時失去了她的平靜。

她心裏疼,非常非常的疼,可是疼的在滴血這個男人也看不見!有時候不是看不見,而是看到了也會視而不見!

勒東昊看著竇麗倩,“我們,是早晚的事情,當初為什麽訂婚,你不妨去問問你媽媽!崴”

“我媽媽?”竇麗倩挑眉。

勒東昊的聲音平息了些,點上一支煙坐下說道,“麗倩,我們以前的生活不會一成不變!”

“你們見面說了什麽?”竇麗倩盯著勒東昊的俊臉解。

勒東昊蹙眉吸了一口煙,“她說我們沒有可能,已經結束了……”

“那正好!東昊,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啊!”竇麗倩嘴角綻放一抹笑,卻很苦。

“不是。我……”勒東昊低著頭,緊緊低著頭。

雖然竇麗倩和他訂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可是畢竟,一個女孩子青春正茂的八年給了他,這件事情裏,幾個人耗盡了八年,那麽長那麽痛苦的八年,這樣對待她,終還是有些不忍。

“你為了她哭?”竇麗倩不敢置信!

勒東昊別過頭去,燃著的香煙在手指尖顫抖著,他心裏苦。

他的狀態,痛苦程度,似乎比八年前遇到時,還要糟糕那麽多……

竇麗倩氣的哭泣,“你可以還給我八年的青春嗎?東昊……我在你身邊八年了,你真的就是一塊冰做的石頭?我怎樣捂都捂不熱你了麽?不要對我這樣,誰能還給我八年!我馬上就是29歲了東昊……我一直等,等來的就是這樣的結局?”

“麗倩——”勒東昊站起身。

竇麗倩睫毛上濕濕的,她哭著。“什麽都不要說!我不要聽!不要!”

她打開門,哭著跑了出去。

勒東昊腳步挪動了一下,終究還是收了回來。

............

走廊中,竇麗倩的手機響起,她接起,然後說了一聲‘好的。我知道了,接著留意。’

合上手機,乘電梯下樓去,入住時和勒單白兩人,選擇的度假村內小木屋,可以吹到海風,她推開自己房間的門,拉開窗簾,打開木質窗子,仰頭躺在床上,突然覺得天旋地轉,這種感覺好可怕!

雖然早已做好心理準備,但心還像是被割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剛開始,在八年前,媽媽提出讓他跟勒東昊訂婚,她是不願意的,因為她愛著紀典修,她覺得,如果讀完書,嫁給紀典修那樣的人,會很幸福,可是他好像不喜歡自己,總是做出一些讓她死心的事情。

她也在想,究竟什麽時候愛上了勒東昊?

小時候,她和紀典修勒東昊一起長大,添添是個小孩子,她們都成年了,添添還什麽都不懂,只會哭,其實勒東昊和紀典修是很好的鐵哥們,記得那時候初中裏三個男生是誰也惹不得的,按照生日排序,紀典修是老大,勒東昊老三,二哥叫什麽她都不知道,因為他很冷,冷的不容人靠近!她那時候喜歡紀典修這種男子,沒有考慮過勒東昊,因為他太花心,太濫情,可是誰又能想到,幾年後再見,他潦倒的可怕,為了一個女生整日酗酒,頹廢的不成人樣!

原來她不知道這個訂婚是有隱.情,到了她死心塌地愛上這個男人的時候,媽媽才說出真相,那她能怎麽辦?唯有死死地守住這個人,無法想到的是,八年了,他還是沒有愛上她。

房門被推開。

勒單白一身波西米亞長裙,戴著大大的沙灘帽,摘下太陽鏡,這個女人和竇敏一樣的年紀,卻看上去比竇敏年輕很多很多。

看到竇麗倩哭了,勒單白挑眉,“我們倩倩怎麽了?”

“阿姨……”竇麗倩挪動,無助地摟住勒單白的手臂。

“怎麽這麽沒有出息?發生什麽事情?”勒單白在床頭的紙巾盒內抽出兩張紙巾,輕輕擦拭竇麗倩眼角的淚水。

竇麗倩坐起來,癟嘴說道,“剛才小茉趁著去洗手間的時候給我打電話,她說,星期六,紀典修會帶那個孩子做親子鑒定了。”

“然後呢?”勒單白倒了一杯果汁,問。

竇麗倩的眼睛有些紅,蹙眉說道,“我不想阻止,反而想讓她的孩子快點認了修這個親生爸爸,修喜歡她,修是個大男人了,她們之間有個孩子,修如果確定那個孩子是他的,會想辦法跟她名正言順在一起。我姑姑不一定可以阻止的了!”

勒單白微微一笑,漂亮的指甲劃著床單,有一塊帶刺的指甲壞掉了還沒處理,硬生生把床單劃的跳絲了,她微微一抿紅唇,“麗倩,你要往長遠了去想。這樣優柔寡斷,心慈手軟,是留不住你想嫁的男人的。”

“……”竇麗倩不懂的皺眉,還要怎樣做呢。

勒單白站起身,走到窗邊。“你應該了解我兒子,他可不是一個有道德觀的人,他認為可行的,哪怕在別人眼中逆天了,他也不在乎!你以為艾可是修的老婆了,東昊就不會覬覦她?”

“阿姨的意思是?”竇麗倩走過去。

勒單白搖搖頭,憐惜地摸了摸竇麗倩亂了的頭發,“傻丫頭,不能讓她跟東昊在一起,更不能讓她跟修那孩子在一起,甚至不能讓她繼續出現在東昊的眼裏,修和東昊的關系是扯不斷的,他們至少一個爸爸,周圍認識的人,也幾乎相同,艾可嫁給修後,東昊的野性子,心裏這一輩子都會對她蠢蠢欲動的。”

“也許不會……”竇麗倩迷茫了。

勒單白搖頭,“沒有不會,沒有聽說過,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這話有一定的道理,是個男人都不例外。”

竇麗倩蹙眉看著勒單白的丹鳳眼,一時之間陷入沈思……

..................

下午,廖芝的手機響起,廖芝坐在客廳沙發上,接起來。“哦,方便,可以說!”

添添同樣窩在沙發裏看著電影,看到媽媽顧忌地看了她一眼,便上樓去接電話,她的心裏莫名地一緊張,怕媽媽做出什麽她不能控制的事情。

她放下手裏的遙控器,身體向後靠去,盯著天花板發呆……

大概十幾分鐘,廖芝攥著手機走下樓,換了鞋子對添添說道,“媽媽出去有些事情要辦,你別忘了你今天應該去做什麽,跟媽媽說好了的,今天是最後期限了,換了衣服去說出‘實情’事情的經過吧!”

添添看到廖芝走了,她微微蹙眉,‘實情’不過是媽媽和那個律師合夥編出來的‘假實情’姐並沒有做什麽,可是非要說姐做了什麽,她的心很難以支持她去那樣做。

媽媽說竇敏竇阿姨很支持他和哥在一起,是真的嗎?

添添換了衣服,拿起車鑰匙,當半個小時後她還在握著方向盤皺眉不知道該是開向警局揭發姐的罪行,還是只是出去無聊的轉轉時,廖芝已經見到了竇麗倩。

一家很不錯的茶館內,廖芝和竇麗倩坐在包間裏,這種地方人較少,遇到熟人的幾率很小,竇麗倩將一張支票推到廖芝面前,微笑著說道,“廖阿姨,明天下午三點,修會去接那個孩子去別墅驗DNA,我一直覺得,廖阿姨很有本事,一定有辦法解決問題的……”

下午六點整,艾可去幼稚園接艾寶,卻在出門時撞到紀典修堅硬的胸膛,搭他的車,總是很別扭。

紀典修算準了她出門的時間所以出現,他握著方向盤蹙眉,“艾寶的同伴小朋友……”

“嗯?”艾可好奇。

“死了!”紀典修嘆息,旋即又說道,“還有艾寶的老師……”

“也死了??”艾可不可思議。

“沒有,辭職了!”

紀典修的嘴角有明顯的笑意,艾可一只手捂著臉,深呼吸轉移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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